近日，我院张锦坤教授团队在《Journal of Computer Assisted Learning》（中科院分区教育学1区Top期刊，影响因子5.7）发表论文“The Disfluency Effect Revisited: Why Audiovisual Channel Manipulations Impair Motivation and Trigger Illusions Without Boosting Learning”(DOI: https://doi.org/10.1002/jcal.70328，博士生肖晶晶和硕士生熊雪婷为共同一作，张锦坤教授为通讯作者)。
随着教育数字化战略的持续推进和在线学习的常态化，视频已成为课堂教学、自主学习与终身学习的重要知识载体，其视听呈现质量直接关系到学习者的认知投入、学习体验与教育成效。根据“不流畅效应”，适度增加学习材料的知觉难度，比如使用难读字体、模糊画面或带噪声的音频，能促使学习者投入更多认知努力，从而学得更深、更好，那么，是否应该在教育视频中刻意加入模糊、噪声或失真音频，以“逼”学生更专注？这一问题的实践意义很直接：若该效应在视频学习中成立，课程开发者只需低成本后期处理，就可能提升学习效果；若不成立，则不仅浪费制作资源，还可能损害学习体验、降低学习动机。因此，厘清不流畅操纵在视听双通道视频中的真实效果，对教育视频设计、平台内容优化和课堂教学资源选择都具有实践指导价值。
该研究开展了两个实验。实验1采用被试间设计，将学习者分配至完全流畅、部分不流畅和完全不流畅三种视听双通道条件（n = 48）；实验2在此基础上，将不流畅信息分别置于视觉或听觉通道，并采用2（通道：视觉、听觉）× 2（不流畅程度：部分、完全）的被试间设计（n = 109），进一步减轻双通道同时受到干扰所产生的额外认知负荷，并检验不流畅效应是否随认知负荷的降低而出现。
结果表明，实验1中，随着不流畅程度增加，学习者的额外认知负荷显著提高；完全不流畅双通道条件下的学习成绩显著低于完全流畅条件，而部分不流畅虽增加了额外认知负荷，但并未改善或损害学习成绩。同时，部分和完全不流畅均降低了学习动机，完全不流畅还降低了学习者对自身学习效果的评价。实验2中，四种不流畅条件的额外认知负荷均显著高于完全流畅双通道基线，但各条件的学习成绩均未显著优于基线，表明进一步减轻不流畅性引发的认知负荷仍未产生学习促进效应；其中，听觉不流畅引发的额外认知负荷高于视觉不流畅，部分和完全视觉不流畅条件均出现了元认知过高估计，完全视觉不流畅和部分听觉不流畅还降低了学习动机。总体而言，研究未支持视频学习中稳定的知觉不流畅效应：降低不流畅程度或将不流畅信息限定于单一通道并未带来学习收益，而完全双通道不流畅可能因产生过高的额外认知负荷而损害学习表现；与此同时，不流畅性对学习动机和元认知判断产生了较为明显的影响，表明其作用更多体现于学习者的主观体验和元认知加工，而非稳定的学习促进。
